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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读|远去的帝国博弈:奥兰多·费吉斯讲述的克里米亚战争

发布日期:2019-11-06 14:17:10 点击次数:4254

[摘要] 文中说的“山中”,盖的“鹿岩”闲章,都是指他的退谷别业,即“鹿岩精舍”。——这是黄秋岳当年写给周肇祥的退谷诗。1917年,周肇祥买下樱桃沟的产权,修建了水流云在之居、石桧书巢、退翁亭等,因谷内有“白鹿

时光飞逝。160年前发生在克里米亚的一场战争早已被历史尘封。因为20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在规模和强度上都超过了克里米亚战争。即使在19世纪,奥斯特里茨战役(1805年)、拿破仑对俄罗斯的远征(1812年)和滑铁卢战役(1815年)也比克里米亚战争更著名。提到克里米亚战争,人们可能会想到英国护士弗洛伦斯·南丁格尔、沙皇尼古拉斯一世的去世,或者俄罗斯农奴制改革的原因,仅此而已。

然而,英国历史学家奥兰多·菲格斯(orlando figes)出版的《克里米亚战争:历史,亨利·霍尔特与公司,2011》仍然引起了巨大反响:历史书本来可以这样写的!克里米亚战争变得如此复杂,如此激动人心,如此深远!奥兰多·费尔吉斯(Orlando Fergis)是伦敦大学伯克学院的历史教授,被誉为“当今英语世界俄罗斯研究的一流大师”。他的主要研究领域是俄罗斯文化史。他的作品赢得了许多奖项,深受读者欢迎。例如,《语语者:斯大林时代苏联的私生活》、《古拉格群岛:爱与生存的真实故事》、《娜塔莎的舞蹈:俄罗斯文化史》、《人民的悲剧:俄罗斯革命:1891-1924》和《革命的俄罗斯:1891-1991》都被作者翻译成中文。南京大学出版社2018年10月出版的《克里米亚战争》一书由吕品和朱珠翻译。译者增加了副标题“被遗忘的帝国游戏”,以彻底解释战争的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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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里米亚战争》一书中,奥兰多·费尔吉斯(Orlando Fergis)充分发挥了他布局历史细节的优势。基于大量的文件和资料,他穿插引用了大量双方军队战斗主线之外的“各方”口述。国王和大臣的意见、战争记者的文字记录、参战官兵的口述以及普通人的记忆,都等同于从不同身份和地位的人的角度“还原”了战争的全景,展现了19世纪中叶黑海大国之间的游戏。奥兰多·费尔吉斯(Orlando Fergis)引用的这些文件主要是俄罗斯、英国、法国和奥斯曼帝国的档案。他还查阅了关于克里米亚战争的学术著作和普通书籍。根据学术标准,奥兰多·费尔吉斯拥有无可挑剔的历史资料。他的作品对具体问题也有深入的分析和严谨的推理。书面表达的轻松易懂是锦上添花。

根据作者自己的陈述,这本书旨在充分反映地缘政治、文化和宗教因素如何影响主要参与国参与克里米亚战争。也希望读者通过阅读本书对克里米亚战争有一个新的理解,认识到这场战争是欧洲、俄罗斯和中东历史上的一个转折点,它对当前世界格局的影响依然存在(见本书前言,中文译文第7页)。作者进一步指出,许多英国人认为这场战争“毫无意义”或“没有必要”,因为公众对英国糟糕的军事行动和有限的结果感到失望,这影响了后来英国历史文献判断这场战争的客观性。

奥兰多·费尔吉斯(Orlando Fergis)的《克里米亚战争》写得有点像希波克拉底战争的历史,前几章是铺垫。奥兰多·费尔吉斯(Orlando Fergis)对克里米亚半岛战争的关注只是十二章中的五章。第一至第四章讲述不同的“故事”,实际上是四组镜头:第一章“宗教战争”是关于法国和俄罗斯如何争夺“圣地保护权”;第二章《东方问题》(The Eastern Problem),首先讲述了1821年希腊独立战争引起的大国干预(帮助希腊脱离奥斯曼帝国),然后讲述了两次埃及-土耳其战争(1831-1833;1839年);第三章“俄罗斯的威胁”是关于俄罗斯对多瑙河两个公国的控制以及英法对俄罗斯的警惕。第四章“欧洲和平的终结”,讲述了法国和俄罗斯在“保护圣地的权利”问题上的具体冲突从1851年在伦敦举行的国际博览会上,它谈到了法属拿破仑三世和俄罗斯皇帝尼古拉斯之间的竞争。第五章“虚张声势”最后写道,俄罗斯出兵了,但那不是真正的克里米亚战争,而是俄罗斯和奥斯曼帝国之间的多瑙河战争(包括第六章“土耳其人第一次尝到了结果”)。许多国家参加了1854年的战争,这场战争在夏天打败了俄罗斯军队,迫使俄罗斯军队从多瑙河下游撤退到克里米亚半岛。来自英国、法国和其他国家的盟军追击克里米亚半岛,后来把克里米亚半岛作为战场。从kezlev的登陆,阿尔玛河、balaklava和Jinker inkerman的战役,到塞瓦斯托波尔的最终陷落和战争的结束,本书第7章至第11章。最后一章“巴黎和新秩序”描述了战后签署的条约的细节。

“克里米亚战争”的“结论”非常精彩。作者用了30页(英文原文26页)的篇幅讲述了“克里米亚战争的神话与记忆”这一主题,梳理了英国、俄罗斯、法国和土耳其关于克里米亚战争的相关传说、赞扬或批评,重点是克里米亚战争在这些参与国留下的“痕迹”或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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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克里米亚战争”的时间通常是1853-1856年。事实上,战争分为两个阶段。1853年10月至1854年2月是第一阶段。这场战争仅限于奥斯曼帝国和俄罗斯之间,规模不大。从1854年3月到1856年3月是第二阶段。英国、法国、奥地利和撒丁岛参战,一方是俄罗斯,另一方是奥斯曼帝国、英国、法国、奥地利和撒丁岛。关键是,战斗地点也发生了变化。1853年10月至1854年8月的主战场在多瑙河下游,1854年9月至1855年9月在克里米亚半岛作战。高加索地区和波罗的海也被划分成战场。这两个地方的成败在战争的大局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克里米亚战争不是为克里米亚而战,因为克里米亚已经被俄罗斯吞并。克里米亚战争之前,俄罗斯统治了克里米亚70年。克里米亚鞑靼人受到俄罗斯人的压迫。奥斯曼统治者同情鞑靼人,但无法收复克里米亚。克里米亚战争始于多瑙河下游,因为俄罗斯和奥斯曼帝国为弗拉西亚和摩尔达维亚而战。如果英国、法国和其他国家不参加这场战争,战争的后果是不可预测的,但历史书可能称之为“多瑙河战争”或“巴尔干战争”。俄罗斯必须与奥斯曼帝国作战,因为俄罗斯皇帝相信奥斯曼帝国会崩溃。事实是,奥斯曼帝国没有解体,也没有屈服。克里米亚战争对俄罗斯来说是一场惨败,但战后克里米亚仍然是俄罗斯的,没有归还给奥斯曼帝国。

克里米亚战争的线索很清楚:俄罗斯和俄罗斯打了大约四个月。在许多国家参与之后,战争规模扩大了,造成了重大伤亡。战败的国家俄罗斯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在现代国际关系史、奥斯曼帝国史和俄罗斯史中,克里米亚战争的整个过程被描述成与对战争后果的判断大体一致,但在某些细节上存在分歧和争议。然而,过去对克里米亚战争的大部分提及是在现代国际关系史上。因此,战前微妙的国际局势和欧洲外交官的穿梭外交活动被描述得非常微妙。关键在于俄罗斯打败奥斯曼帝国的后果,英国和法国对此进行了非常严肃的评估。英国强烈反对俄罗斯占领达尼尔海峡和博斯普鲁斯海峡。抵制俄罗斯吞并巴尔干半岛是英国外交中的一件大事。当然,奥斯曼帝国绝不会想失去海峡。奥斯曼帝国甚至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也拒绝接受俄罗斯的无理要求。

这里涉及的关键问题是,为什么俄罗斯和奥斯曼帝国之间的局部战争变成了一场多国战争?对国际关系史的解释是,俄罗斯威胁到英国、法国和其他国家的利益。例如,1854年3月28日,英国向俄罗斯宣战。官员们表示,俄罗斯对奥斯曼帝国的侵略战争已经达到“不计后果的程度”。俄罗斯皇帝坚持拒绝奥地利、法国、普鲁士和英国国王提议的停战协定。法国、奥地利、普鲁士和英国政府不得不采取行动捍卫和平与正义。在英国人看来,派兵参战不仅是为了英国人民的利益,也是为了欧洲国家的独立,也是为了维护英国盟友奥斯曼帝国的尊严和独立地位。联军赢得多瑙河战争(1854年8月8日)后,英国、法国和奥地利向俄罗斯提出停火计划:多瑙河自由航行;取消俄罗斯在黑海的优势;俄罗斯放弃了仅在奥斯曼帝国保护基督徒的要求。尼古拉斯我不愿意接受这个计划。当时,多瑙河的两个公国被奥地利军队占领,俄罗斯军队已经撤回克里米亚半岛的塞瓦斯托波尔。英国、法国和其他国家的盟军前往克里米亚半岛,随后进行了11个月的激烈战斗,直到1855年9月10日塞瓦斯托波尔被俘。俄罗斯军队撤退并在克里米亚半岛投降。高加索和其他战场的胜利不能改变失败。次年3月30日,战争双方在巴黎签署了一项条约,正式结束了这场残酷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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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场战争,已经出版了许多英语书和俄文文件。当然,他们中的一些人是讲故事的,例如塞瓦斯托波尔的陷落、轻骑兵的冲锋、“灯笼夫人”夜莺等。还有一些高度学术性的著作对战争的起因、战争的进程及其影响进行了深刻的分析。不像奥兰多·菲吉斯说的那样,“作者缺乏学术造诣”,他们只能描述战争的一幕。奥兰多·费尔吉斯(Orlando Fergis)表示,其他作家无法探究克里米亚战争的宗教原因,或者“历史学家经常低估战争的宗教机遇”,低估宗教在19世纪的重要性。事实上,克里米亚战争的原因是一个宗教问题,任何研究者都清楚这一点。关于克里米亚战争的文章将把“保护圣地”视为战争的原因,并不是说他们不能研究或故意忽视它,“只是用一两个词轻轻带过”。显然,奥兰多·菲吉斯(Orlando figgis)以“宗教战争”为第一章的标题,并将这一观点作为他的创新点或作品的亮点。

奥兰多·费尔吉斯(Orlando Fergis)的主要贡献是用完整准确的数据展示了战争的复杂性和残酷性。克里米亚战争造成的损失无法估量。有75万士兵死亡或患病,数百万人受伤或致残。平民伤亡无法统计。俄罗斯军队伤亡最大。一些学者在说俄军伤亡50万人的同时,又说这场战争双方的伤亡总数超过50万人,还判断“伤亡总数为80万人”死去的士兵不是全部被杀,而是死于饥饿、营养不良或疾病。野战医院条件差,延误了治疗或伤口感染,增加了死亡率。然而,这些伤亡的细节在前几本书中已经丢失了,后代只能知道这些冰冷的数字。由于Rimia战争牵涉到许多国家和地区,不仅军事人员,而且国王、高级官员、宫廷侍从、外交官、宗教领袖、革命者、医生、护士、记者、摄影师、作家等都卷入了这场战争。因此,对战争的描述并不局限于战争文件和官方记录,大量军官回忆录、士兵来信、记者手稿、照片等都得以保存。然而,以前的研究人员没有奥兰多·费尔吉斯做得多。

谈到克里米亚战争的伤亡,提到被占领土上的医疗服务是不可避免的。从野战医疗服务的角度来看,克里米亚战争是一场不寻常的战争。俄罗斯在战争期间改善了医疗服务,盟军也获得了医疗援助。英国护士南丁格尔的医疗救护站位于斯库台(斯库台里)。伤员花了几个小时才到达(横跨黑海500公里到达斯科德)。俄罗斯医生尼古拉·皮罗戈夫(pirogov)在塞瓦斯托波尔(Sevastopol)建立了一个更有救援能力的医疗救援站。

即使在战场医疗援助方面,弗洛伦斯·南丁格尔(Florence Nightingale)和皮罗戈夫(Pirogov)的事迹在奥兰多·费尔吉斯的作品中也更加生动和详细。南丁格尔是一名出生在英国德比郡的护士。战争期间,她和38名护士于1854年11月4日抵达斯科德。她在条件恶劣的临时重建的房子里救治伤员。护士负责喂养严重受伤的人,清洁身体,分发药物和其他任务。一个多月后,又增加了一组护士,全部由弗洛伦斯·南丁格尔指挥和管理。她是一个非常能干的经理。她重新规划了厨房,买了锅炉,雇佣当地人做洗衣工。南丁格尔每天不停地工作,晚上亲自检查以安慰伤病员。然而,伤病员的死亡率非常高,因为英国士兵缺乏食物、衣物和其他后勤供应,再加上恶劣的天气,传染病非常普遍。在俄罗斯方面,野战医院的条件也很差。尼古拉·皮罗戈夫(Nikolai Pirogov)是一名高级外科医生,他对俄罗斯伤员的治疗做出了巨大贡献。他是圣彼得堡军事医学院的医学教授和外科医生。1847年,他在高加索地区担任军医,精通乙醚麻醉。当皮罗戈夫于1854年12月抵达克里米亚时,他发现那里的形势非常糟糕。外科医生没有接受过严格的专业培训。此外,医疗设备质量不高,感染严重。皮罗戈夫逐步实施伤病员分流制度(他的发明),根据受伤程度将其分为不同类型的组,并依次接受不同困难的治疗。沙皇的弟媳和大公夫人庞雅文·帕夫洛夫娜创建了圣十字架,并派34名护士和皮罗戈夫一起前往克里米亚前线的辛菲罗波尔。Pirogov还将护士分成小组,要求他们承担不同的任务,协助手术或护理伤员。克里米亚的当地妇女自发组织起来,前往塞瓦斯托波尔的更衣站和医院,协助皮罗戈夫的救济工作。

克里米亚战争期间,一些新的火器和运输工具开始使用。例如,蒸汽船的使用和电报的出现是19世纪中期值得关注的重大事件。交通工具和通讯手段使该报能够向战区派遣记者,他们的报道将很快发表。新闻稿从战场传输到伦敦,从蒸汽船传输到电缆传输,几个小时后就可以到达伦敦。《伦敦新闻画报》可以打印照片,战场上拍摄的照片可以打印在画报上。尽管摄影刚刚为人所知(拍摄的照片在1851年世博会上展示),人们还是很幸运地通过战地记者拍摄的照片“看到”了克里米亚战场和士兵。事实上,1846-1848年的美国墨西哥战争和1851-1853年的英缅战争都拍摄了粗糙的照片,但它们不如克里米亚战争期间拍摄的照片清晰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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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克里米亚战争》一书中,奥兰多·费尔吉斯也提出了一些关于这场战争的学术问题。除了上面提到的“宗教战争”,他还认为“克里米亚战争是一个关键的分水岭,打破了长期以来维护欧洲秩序的俄奥保守联盟,并允许意大利、罗马尼亚和德国等一些新兴国家诞生。”这种观点是有争议的。因为,从国际关系史的角度来看,虽然克里米亚战争在19世纪中期对欧洲格局产生了影响,但它不一定是一个分水岭。此外,“打破俄奥保守联盟”的判断可能不准确。

奥兰多·菲吉斯还认为,“克里米亚战争是土耳其在欧洲的第一场战争。战争打开了奥斯曼帝国的大门。西方军队和技术的涌入加速了该地区融入全球资本主义经济,同时引发了伊斯兰世界对西方的对抗,这种对抗一直持续到今天”(见本书前言,中文译文第7页)。谈到打开奥斯曼帝国的大门,拿破仑早在1798年就对埃及进行了探险。19世纪,1827年纳瓦里诺海战中,英法俄军队直接攻击奥斯曼帝国和埃及省的军队,公开支持希腊脱离奥斯曼帝国,欧洲列强也直接介入了埃及和土耳其之间的两场战争。这些都是开放帝国边界的举措,对奥斯曼帝国的影响不亚于克里米亚战争。至于西方军事技术的流入,奥斯曼帝国主动向西方学习。奥斯曼帝国欢迎法国和普鲁士军官。帝国迫切需要欧洲的武器和技术。克里米亚战争是奥斯曼帝国罕见的胜利,因为奥斯曼帝国和俄罗斯之间的战争持续了一个多世纪,并一再被打败。它也在1853年被击败。随着英国、法国和其他国家参战,俄罗斯军队被赶出多瑙河,这相当于拯救奥斯曼帝国。奥斯曼帝国在这场战争中的胜利相当于阻止俄罗斯入侵和侵占自己的领土,并为改革赢得有利的环境。这具有不同寻常的意义。

奥兰多·费尔吉斯(Orlando Fergis)表示,这场战争“也引发了伊斯兰世界对西方的对抗,这种对抗一直持续到今天”,这是作者的过度延伸和联想。至于“东方问题”的复杂性、黑海地区基督徒和穆斯林之间的关系、欧洲对俄罗斯的敌意等因素,其他学者也注意到了,并不是第一次。当时仍有许多克里米亚战争的直接记录和学者的评论。奥兰多·费尔吉斯(Orlando Fergis)没有引用并采纳所有这些,所以军事大纲仍然松散,不够简洁。自1854年8月以来,英法报纸不断报道令人震惊的消息,标题如“克里米亚血腥战争”、“征服塞瓦斯托波尔”和“俄罗斯舰队大部分被歼灭”。根据公开的战争文件和前线的新闻,马克思和恩格斯写了100多篇文章,报道和评论克里米亚战争(发表在《纽约每日论坛报》、《南非新闻》和《新奥派新闻》上)。这些文章或政治理论有长有短,涉及具体的运动。马克思和恩格斯的观点可以直接触及问题的症结。奥兰多·费尔吉斯(Orlando Fergis)也在书中引用了马克思的书信。相比之下,奥兰多·弗格森(Orlando Fergie)对战场上战斗的描述和他对战争结果的判断往往是基于日记或信件来证明这一情况。他继续喋喋不休,没有归纳和概括,这是微不足道的。虽然《克里米亚战争》擅长详细描述,但有些地方缺乏必要的剪裁。这篇课文充满了意义,这真的考验了读者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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